“不过也难怪,”十八公主忽然自嘲地笑了笑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温柔,“太子哥哥最疼我这个妹妹,大概就是因为我也是这样不懂规矩。小时候,我比你还要顽皮呢。”
柳韵看着这一幕,不禁莞尔。这位公主倒是个有趣的性子,说话直来直去,却又不让人生厌。她的目光在褚玉清和十八公主之间来回游移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说起来,”十八公主收敛笑容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“我这次来是真有事相求。萧煜在贫民窟病得很重,姨母天天以泪洗面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恳切:“听闻夫人与太子殿下交好,不知可否...”
柳韵轻叹一声,打断了她的话:“我明白。待会我便去东宫求见太子殿下,为萧煜求情。”
“不行!”褚玉清立刻反对,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执拗,“他踢伤钱爷爷,就该受罚!”
柳韵转过身,温声道:“玉清,惩罚是为了让人改过,不是要人性命。”她伸手轻轻整理着继子凌乱的衣领,目光柔和。
“你想想,如果萧煜真的出了事,他家人该有多难过?就像当初钱爷爷受伤时,你有多担心一样。”
褚玉清抿着嘴,眉头紧锁。他低着头,看着地上的影子,半晌才嘟囔道:“那你去吧,反正我不去。”
“也没打算带你去。”柳韵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,“去把衣服换了,该去学堂了。”
送走十八公主后,柳韵回到内室,仔细梳洗打扮,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裙。她对着铜镜端详片刻,确保仪容无可挑剔。
“去东宫的路上,记得打听打听最近的风向。”柳韵对贴身丫鬟小声叮嘱,“太子殿下这些日子的心情如何,都要打探清楚。”
马车缓缓驶向东宫,柳韵的心思却飘向了远处。她没有直接求见太子,而是先去拜见太子妃。一来是避嫌,二来也是觉得此事由女眷出面更为妥当。
东宫气派非凡,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仪。柳韵跟着宫女穿过重重庭院,终于来到太子妃的寝宫。
“妾身柳氏,臣妾拜见太子妃。”柳韵恭敬行礼,姿态端庄得体。
“免礼。”太子妃笑意盈盈,“来人,请柳夫人移驾高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