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猜对了容玉不会去找他,但容玉回了徐府后却越想越觉得自己顾虑太深,便索性坐了马车去了酒楼和米铺。
她想从这两家店铺里挤些银子出来,既然都是属于他们房的,那处理权自然也在自己手中,想通这一点,容玉便愉快的叫出了两家的账房先生,然后让他们分别划拨银子出来。
两位先生还是初次遇到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,瞬间就震惊了,容玉却没有时间和他们解释,也没有那个耐心,便拿出了少奶奶的架势,逼得他们不得不乖乖就范。
最后确实挤了不少银子出来,但是考虑到酒楼后期还要不少银子周转就只拿走了大半,余下的算是留作库存。
米铺的经营倒还再继续,而且之前的伙计管事都还算可靠,所以容玉并不打算动他们,但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,一看到容玉到来,这些伙计干起活来都分外卖力,生怕一不小心碍了主家的眼。
容玉看在眼里心知肚明,却不打算多说,因为铺里的米粮是新到的,存货还算足够,所以除过各种开销和给伙计要付的工钱,其余的周转资金暂时倒不需要很多。
精打细算下来,容玉拿到手里的大概也有两千多银子,虽然对于徐氏当铺这样的数目只算杯水车薪,但加上之前的银子,起码还可以应付一段时间。
拿了银子容玉也不多说,坐上马车直接回了当铺,这时候所谓的吉时已过,店铺也算重新是开了张,外面放置的说明屏档格外引人瞩目,有不少人围在周边品头论足。
容玉并不细听,直接进去将银子交给了欧阳珩,虽然他对欧阳珩心有戒备,但既然是徐顾找的人必然在账上不敢做假,而且之前的漏洞也是这位欧阳先生发现的,不管怎么样,容玉对他起码也要保持客气的端正态度。
见容玉现身,忙了一上午的巫知非将一干杂事都吩咐了下去,便凑到了容玉面前,容玉正喝着春晓奉的茶,只觉得这一日的辛苦也算还有些成就。
巫知非看出容玉面上带了疲乏,便只捡些要紧的说,左右不过是些生意上的事情,待他说完,容玉揉了揉困倦的太阳穴,说道,“你的意思是今日客人不多?”
“呃,是,不过这也是刚开始,毕竟还有好些人不晓得咱们开了张,而且”,巫知非停顿了一下,忽然不好意思的说道,“当铺不比其他生意,比的不是客人的多寡,咱们不能同那些寻常的店铺比较的。”
原本最普通的一句宽心话,却让容玉瞬间愣住了。
她觉得自己好像搞混了什么,可是又忽然头脑清醒起来。
是了,当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,如果这里生意火爆那不就意味着百姓的日子过不下去,要靠典当来维生了吗,容玉苦笑着摇了摇头,怎么到了这时候才发觉这么个关键的问题。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自己跑了这一日凑来的银子想是够用了。